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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强总理会见中外记者的五个细节表达

文/孙晨

3月15日上午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闭幕后,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人民大会堂三楼金色大厅会见采访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的中外记者并回答记者提出的问题。

记者会谈及的问题涉及方方面面,而不同媒体的关注点也各有不同。对于笔者而言,在一场重要的记者会而言,回应了什么问题、列举了哪些数据、提供了怎样的计划和愿景固然重要,但一些表达中的细节却更令人注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问题可以预估、材料可以准备,但一些细节表达,却很可能像是一场谈话的“微表情”一样,传递出令人注意的态度和倾向。

李克强总理会见中外记者的五个细节表达

细节很多,有五个尤令笔者印象深刻。

一、“这位记者朋友喜欢单刀直入,那我也开诚布公。”

“单刀直入”,这是克强总理在记者会中很喜欢使用的一个词,实际上,在2016和2017年两年的记者会的开场白,都曾表示“时间有限,我们单刀直入”。

今年,总理在开场白中再次强调了“时间有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时间有限”、“单刀直入”、“开诚布公”三个词就如这场记者会最好的“定场词”:时间有限是因为在这场记者会中希望提问的中外媒体确实非常之多,时间再长也变得“很有限”;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单刀直入的问题虽然可能很“尖锐”但却是最高效的提问方式,总理多次提及这个词,表示这也是中国政府欢迎的提问方式;而“开诚布公”,除了同样为了提高效率,也传递出中国政府的公开和自信。

二、“刀刃向内、壮士断腕”

单是听到这八个字,中国政府的决心就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不过我稍微查阅了一下过去在减税降费政策上的表态,这八个字的表态则更为说明问题:

2015年,总理表示:“要进一步减税降费,让企业轻装前进”,而到了2018年,总理的表述则是:“减税、减费,这是动政府‘奶酪’的,是伤筋动骨的改革”,这个表述和今年已经十分接近了。今年对应的措辞从“动‘奶酪’”,变成了“割肉”,从“伤筋动骨”到“壮士断腕”,这一方面证明中国政府很对于减税降费需要承担的压力十分清楚,而另一方面也证明,过去的几年里,付出的代价是有收获的,更主要的是,降税降费会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

正如克强总理之后所说:“决不能让政策打白条。”

李克强总理会见中外记者的五个细节表达

三、“其中有一个问题我要明确地回答你”

这句话之后,是在回答新华社记者的提问时,“强行插入”的一段对彭博社记者的回答。

总理记者会确实是“时间有限”一个记者只能问一个问题,不得不说,彭博社的问题有点长——在一个问题当中,夹杂了众多的“分题”,如果数问号,彭博社此次至少提了4个问题。在笔者看来,彭博社的记者的提问也不太算得上“单刀直入”,连总理在回答的时候,都表示“你对背景的描述和提出的问题都比较多”,这样的情况下,总理选择回答其中的关键问题:“中美关系现在怎么样,未来怎么走?”

不过在之后,回答新华社记者提问时,总理谈及了刚才彭博社提到的问题,马上进行了正面回答。值得注意的是,在之后回答来自香港记者的提问时,总理也引述之前对台湾记者的表态。

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每个问题,总理都仔细聆听;而他做出的每个回答,都真实有据、心中有数。这场记者会,不但是开诚布公的,而且是走心的。

四、“看来你确实感受到就业是个难题啊。”

今年,人民日报记者在提问的过程中,说得有些磕巴,在笔者看来,这很好理解:提问总理对于所有媒体从业者而言,不但是“高光时刻”,更是“紧张瞬间”。在这样的一场记者会上,记者需要有怎样的心理素质自不待言,而总理在回答一个提问过程算不上顺利的问题时,如何表现,却可以说是一场记者会上,可遇而不可求的“彩蛋”。

总理的一句玩笑,巧妙地把提问者的“磕巴”描述为记者对于解决问题困难程度的体会,全场哈哈一笑化解了记者的尴尬。

另一方面,人民日报记者的问题直指用工、裁员、招工难的话题,从某种意义上说,是颇有些“尖锐”的,但对于“单刀直入”的问题,总理不但一视同仁地“开诚布公”,并且一视同仁地“表示欢迎”,今年的这个“彩蛋”,让人印象深刻!

李克强总理会见中外记者的五个细节表达

五、“因为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我还想说一下……”

在总理记者会即将结束的时候,主持人预告“再给大家几个问题”几乎已经成为了像巨星演唱会返场一样的环节。在这次记者会中,主持人宣布“最后再给大家两个问题”时,克强总理低声问了一句“两个?”

这几乎是替在场的媒体记者问的问题啊!现场的记者在克强总理的这个问题的时候,沸腾了。可想而知,大家对于最后两个提问的机会是何等的期待!

这很可以理解,最后一个提问的日本记者,他略显生硬的中文里,为何饱含着激动,他的第一句话是:“感谢给我最后一个问题”,而这时,笔者听到从主席台的方向传来了克强总理善意的笑声。

克强总理低声的提问,以及这一阵声音不大却十分爽朗的笑声让笔者有了一种猜测,而这个猜测在总理回答的最后,再度被两个细节印证——

最后一段回答,克强总理的发语词是“因为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我还想说一下……”这是总结陈述、也是余音绕梁,总理为何常常强调记者会“时间有限”?这个“时间有限”不仅是对记者们说的,也是对总理自己说的,中国政府要开诚布公地向外传递的讯息,有很多很多。

最后,主持人宣布记者会结束,总理站起来向全场观众招手致意,此时再度有记者大声提问“总理,今年“五一”还会放小长假吗?”,总理没有用麦,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们会让有关部门抓紧研究,充分听取大家的意见”——在全国两会的各场记者会上,这样的场景几乎已经成为了“例牌”,而笔者认为,这种开诚布公,甚至我们应该形容为“意犹未尽”,正是中国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开放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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